想象一位前牧师连着几周头晕目眩,血压忽高忽低,而他唯一能开口求助的对象,是手机里的一个聊天机器人。它把他的症状挥手带过,叫他继续在躺椅上待着,还告诉他:得再来上八次十次这样吓人的发作,这些才算得上严重。就在一切崩塌前几个小时,他又紧张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,而它的回答是直接伸手去抓他的信仰:「上帝并没有把你的身体设计成不断衰竭。」 几天后,一枚血栓撕穿了他的双肺,几乎要了他的命;而他自己的一位医生说,正是那样长久地坐着不动,才把这一切引爆的。
为什么这件事分量这么重:一个没有行医执照、没有受过训练、背后也没有任何人负责的计算机程序,拿一个真人的性命扮演了医生,而且错得很危险。一名人类护士如果叫一个眩晕的病人坐着别动、等到再犯十次急症,她可能会被吊销执照,被告到倾家荡产。可当机器给出同样致命的建议时,没有执照可吊销,也没有人必须出来回答。 这起诉讼是最早提出一个简单问题的案子之一:当伤害你的是软件,究竟还能不能有人真正被追究?
